媒體科技越發達,爛作品越多。為何?因為供不應求,只能粗製濫造。永遠供不應求,這就是媒體的動力。

以前,有些天才沒有機會受教育,無法發揮。現在,即便所有天才都受教育,他們還是來不及滿足觀眾。媒體科技太發達,觀眾一下就看完新作品了。天才產量不足,結果,我們只能雇用一般人來拍片。他們或許無法超越天才,但好好訓練他們,也能做到七、八十分。

有趣的地方就在這。明星是萬中選一,但製作人、導演、劇組、後製卻只要訓練良好即可。

你沒辦法靠教育變天才,但教育會教你如何欣賞別人的天才。不只如此,好好受教育,你至少也能做到天才的一半。

為何教育講求通才?因為他假設,任何事情只要有好老師,有好工具,每個人都能做到。他希望你什麼都會一點,以後再自己決定一個方向,然後慢慢熟練。他希望幫你在各方面都留點機會。他相信你未來無限可能,不想限制你。

企業講求訓練,教育講求啟發。受訓練,你會覺得自己很厲害。受教育,你會覺得自己很無知。很多大學生都覺得自己念完大學,什麼都沒學到。我想說,至少你學會自知。

從藝術史來看,天才沒有老師,都自我啟發。天才即便拜師,到頭來也都靠自己想通,不然怎麼叫天才?天才的老師也常說,自己很榮幸能在一旁看天才成長。

從供需的角度來說,除了看供給量、需求量,還要看消耗的速度。科技不發達,作品就消耗得慢。而且,以前沒有學校教育,只有極少數的天才能夠發揮,因為他不用學。

時間充分,加上才能頂尖,我們很難超越以前的天才。